“为你,千千万万遍。”——读《追风筝的人》有感 作者:三叶虫


 

 

“为你,千千万万遍。”

         ——读《追风筝的人》有感


    将清晨化成钥匙,扔到水井去。

慢慢走,我心爱的月亮,

慢慢走,让朝阳忘记从东方升起。

慢慢走,我心爱的月亮,慢慢走。

这是阿富汗人婚礼上唱的歌,在小说《追风筝的人》上看到的。它是喜歌,也有悲伤和苦难的回忆。

写此贴之前,真诚希望苦难的阿富汗从此得到真正的幸福和繁荣。

很久没有碰到使我能一口气读完的书了,这是一本近几年来我看到的最好的书。在看完此书后,我还意犹未尽地看了遍这部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我第一次认真关心起葱岭那一边的事情,那儿的兴都库什山脉,曾经压断过英国狼的脊梁骨,打残过俄国熊的大腿根。那是个不屈的民族,也是个苦难的民族,有过美好,也有过不幸和罪恶,愿真主保佑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们从此远离苦难。联想到前些时看过的印度文豪泰戈尔的短篇小说“喀布尔人”,也同样叫人感动不已,使人对这个民族产生了深深的感情。

这本书讲得是一个孩子快乐的童年以及他所犯过的难以原谅的错误,对忠实友情的卑劣的背叛,以及后来成年后他心灵自我救赎的沉重历程,为上一代和这一代的罪恶救赎的过程,甚至差点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为此也折射出那段阿富汗悲惨的历史。这一切都是以风筝为引线。追啊,追啊,追风筝。美好的往事随着追风筝的人已远远逝去,可他们的孩子终于又在延续着父辈曾有过的快乐,忘却苦难,忘却屈辱,忘却隔阂,忘却所有的误解和罪恶,在自由的土地上,重新绽放出微笑。

“为你,千千万万遍。”忠诚的哈桑的这句倾注了他所有爱的话让人体验到了人类最最珍贵的心灵。可惜最终他没有活着看到报答,没有听到阿米尔的真心忏悔。这是句最让我感动的话,永远不会忘却。

我还永远也忘记不了书中哈桑生前最后写给阿米尔的信中的一句话:“我梦到花儿再次在喀布尔街头盛开,音乐再次在茶屋响起,风筝再次在天空飞翔。我梦到有朝一日。你会回到喀布尔,重访这片我们儿时的土地。如果你回来,你会发现有个忠诚的老朋友在等着你。”尽管这个他所等待的人曾经卑鄙地背叛过他。

为着友情,为着忠贞不二以德报怨的友情,以及为这种友情最终所付出的所有所有的一切,人们在洗刷着自己的灵魂,重新领悟着真主的仁爱,他们重新走上了摆脱父辈苦难,解救自我灵魂的道路。苦难的阿富汗人,令人同情,令人感动的阿富汗人。我第一次感到了伊斯兰教的美丽,第一次感到了真主的仁慈,我发觉以前我们对伊斯兰的误解都是欧美人强加的印象。比如哈桑的儿子为了救他的伯伯而迫不得已用弹弓打瞎了那个崇拜希特勒的塔利班的眼睛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害怕真主惩罚他下地狱,因为他生前虔诚的伊斯兰教徒的爸爸常对他讲不要伤害任何人,“甚至连伤害坏人也是不对的。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好的,还因为坏人有时也会变好。”我领悟到真正的伊斯兰教是仁慈的宗教。

还有那个父亲一角色写得太绝了,让人钦佩,又让人揪心,还让人伤感。一个完美的人,完美得为着救赎自己的罪过做过许多善举却依然最终心怀遗憾地死去,虽然他去得看似很幸福。

“生活已然在前进,留下爸爸在后面。”永远留在异国的坟地里。他再也看不到他的儿子如何完成了对他们两代人罪过的救赎。

通过这本书也了解到了阿富汗民族的基本组成。阿富汗主要由普什图族和哈扎拉族人组成。两个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历史恩怨,前者是逊尼派,是阿富汗的主宰者;后者是什叶派穆斯林,是曾受过普什图族压迫的民族,它其实是蒙古人的后裔,长相有点像中国人,因而屡被人看不起。书中主角和联姻的“将军”家族均属普什图人,因此均是喀布尔的上层阶层,而主人公家庭收养的仆人则属哈扎拉人,属在社会上普遍被人看不起的下层人群。他们的聚居地为哈扎拉贾特(Hazarajat),阿富汗中部山区,可怜的巴米扬大佛就靠近那。有讽刺意味的是,那个有着生理缺陷的哈桑竟然是主角的父亲与其收养的仆人哈里的风骚妻子的私生子,也就是主角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还有主角父亲的密友拉辛汗与邻居哈扎拉仆人的美丽女儿的悲剧恋情等等,通过这些戏剧性冲突的震憾描写,作者的对低等民族的同情心以及正视本民族不光彩往事的勇气跃然纸上,其人道主义情怀使我非常认同和感动。

在我的印象中,中东和中亚地区,逊尼派总是非常富有且占着统治地位,伊朗除外(所以在该书中提到只有主角的早亡的母亲的藏书中有一本伊朗历史学家寇拉米写的历史书才将普遍讳莫如深的阿扎拉人所遭受的苦难和压迫详细记述了出来),因此正如小说中所提到的,伊朗往往就成了哈扎拉人的避难所。苦难而忠诚的哈扎拉人。

书中还了解到阿富汗民族虽然历经苦难,饱经风霜,然而却也是个幽默开朗聪明智慧的民族,特别是他们的一个有关纳斯鲁丁毛拉(Mullah,伊斯兰教对老师、先生、学者的敬称。)的民间传说叫我忍俊不禁,不禁想起了维吾尔族民间传说中的阿凡提(蒙古族似乎还有个巴拉根仓的民间传说,不过那是个聪明人的故事),要知道除了聪明的阿凡提外,维吾尔民间还有个愚笨的阿凡提的传说哩。

话说有一回纳斯鲁丁毛拉的女儿回家,抱怨丈夫打了他。于是毛拉也揍了他女儿,然后让她回家告诉她丈夫,说毛拉可不是蠢货,如果哪个混蛋胆敢揍他的女儿,毛拉会揍他的妻子以示报复。

还有一次毛拉骑着他的驴子,肩膀上扛着一个重重的袋子。有个路人问,你为什么不把袋子放在驴背上呢?他说:“那太残忍了,我已经压得这可怜的东西不堪重负。”总之,这是一本能使人探寻到许多东西并能深深打动人们灵魂的好书。“为你,千千万万遍”!为了所有善良的人以及未及醒悟的恶人!

但愿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好书被翻译过来,看这样的好书,就觉得人生是个享受。

 

                                                                2010-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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