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游忆 作者:戈弋


 

  甘南游忆

21世纪第一年的国庆假期,我与妻去了一次甘南,这是一次“背包族”式的旅游。

甘南是甘肃这个马鞍形版图的贴着马肚的一个角,楔入青藏高原东北边缘,是甘肃惟一的藏族自治州,因有甘、青、川地区最大的藏族宗教和文化中心——拉卜楞寺而闻名,人们常把去甘南就是去拉卜楞寺,其实不尽然,甘南的内涵要比一个寺庙群大得多。


一、走近甘南 

从兰州乘汽车可直达甘南的拉卜楞寺的所在地夏河县,约250多公里(车资44元/人)。一大早出兰州沿213国道一路“南上”。途经甘肃惟一的回族自治州临夏。沿途风光与关中道相同,不多远就有一个集镇,不同的是这里似乎青壮年特别多。适逢假日,他们聚集或闲待在公路边,头上都戴着白帽子,很是显眼。车临自治州首府可见沿途有大字标语“南有温州,北有河州(临夏的古称)”。据说是费孝通的誉语。车上的售票员说,这里的人很会做买卖,不仅是毒品贩售的集散地,“飞机、大炮都可可以搞来”。车主是甘南人,很可能有偏见,但历史上的河州确实有擅长贸易的渊源。中国古代茶叶贸易是官方税收的重要来源之一,自唐以来就有专卖制度(官收官卖)——茶法,十税其一。宋神宗时,行茶马法,由官收茶叶运到甘肃来与少数民族换取战马或售给他们,将利作边防经费,河州曾设茶马的贸易机构——茶马司,垄断那里的茶马互市,也作为控制少数民族的手段。古时对贩私茶者处罚极严,明太祖洪武三十年(1397年)驸马都尉欧阳伦由陕西贩私茶至河州,就被赐死伏诛。可见有禁不住的口子,驸马爷尚如此,利益之下,私买私卖在当地肯定活跃,也就形成当地人血液中贸易的因子。河州还是马步芳(民国时期国民政府西北军政长官公署长官)、马鸿逵的家乡,临夏市至今仍留有马公馆。

车过土门关即进入甘南藏族自治州地界,这里是丘陵地带,村镇少了许多,已见藏式白塔和藏民的住宅。正如售票员所言,进入甘南,天也蓝了,云也白了。时值十月,公路两旁的山色苍绿,夹有一丛丛不知名的红色灌木,告知秋之来临,煞是好看,若自带车可随处一停,皆可忘我。路旁也不时出现××度假村的指示牌,偶尔可看到旅游旺季的帐篷拆除后的遗址,以及游人的废弃物,恰如某学者所言,人们发现一个新旅游点之时,也就是对这个旅游点破坏的开始。

公路修得很好,尽管有许多弯道,我们所乘得依维柯还是开得很快。车拐向通往夏河的路后,原先的公路正在拓宽,要与国道接轨,少不了炸山切坡、填土,临时公路上车过之后卷起一条土龙,与蓝天的云很不和谐,这就是发展必带来的阵痛吧。

车到夏河县城,是下午2点多。夏河曾是藏族自治州政府所在地(1956年以前),现在州政府在夏河东南72公里的合作市(藏名黑错的意译)。夏河县城东西长约一公里,东市西寺,大夏河在城南流过。我们才下车,便被一个当地的小伙子盯住,主动地介绍当地的旅舍及周围的风景点桑科草原。我们依原先的计划头一天下午不去寺庙区游览,因为佛事活动大多在上午举行,一些寺庙下午是不开的,于是乘上了小伙子的机动三轮,到寺庙办的一个招待所住下。房子很简陋,房中间有一个带烟囱的铁炉子,还有余热。住宿每人20元,不算贵。与小伙子谈好去桑科草原的车费后,便乘上了小伙子的机动三轮去桑科草原。

桑科草原距夏河13公里,路不很好,三轮更是颠簸。桑科草原是高原草甸草原,平均海拔3000米以上,面积70平方公里,是使中原人大跌眼镜的地方。望着蓝天、白云和广阔的草原及远处悠闲的黑色耗牛群,我不停地按动照相机快门——这里被网民称为闭上眼睛都能拍出好照片的地方。这里最好的旅游季节是夏季,草茂花妍,帐篷点点,而此时草场已是黄绿,游人也很少了,接待游客的帐篷几乎寻不见。我们在司机的引导下到了藏民的居住区的一户人家,初识了挂着很粗链子的藏獒,在牧民家里尝了奶茶、糌粑。户主是一位老妇人,很少言语,下有一个女儿和一个“上门女婿”及其两个孩子。不长的时间里,三轮摩托车手们拉来几批客人,喝茶、吃糌粑,轮流骑主人的马(每小时10元),给这个家庭带来可观的收入。

桑科草原草场上的视野宽阔,使人心旷神怡,时间却过得飞快。天近傍晚,草原上的风骤起,气温下降很快,我们尽管有备,穿了不少,在返回的车上也不得不把从旅舍带出来的毛毯顶在车前(这多亏开车小伙子提醒),返回夏河,天已黑了,雨下起来,气温低得像是冬天。这里年平均气温只有4℃,今日领教了。

开摩托的小伙子叫马一奴,是个回族人,从蹬人力三轮车做起,如今有了机动三轮。人很诚实,喜欢外面的世界,故和游客交流多,也交了许多朋友。闲下来也上网浏览、聊天,网名“草原浪子”,至今未婚,不知他想些什么。分别时我们留下地址,他收了我们车资42元,从县城东到县城西旅舍每人1元,去桑科草原每个人20元,而没有像开始时要的每人30元。妻子抱怨我给少了,那么远的路,那么冷的天,我说,有时也要尊重别人的选择。

夜间的夏河街上,除了僧人几乎全是中外游人。许多饭馆的橱窗上用中英文写的广告,有的饭馆的外国人多得扎堆,我们只得找了个清静处点几个川菜吃。


二、拉卜楞寺          

高原气候果然多变,第二天清早,天气竟格外地好。天空湛蓝得让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们开始了拉卜楞寺的宗教之旅。

拉卜楞寺是藏传佛教中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其他为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札什伦布寺和塔尔寺),其规模仅次于布达拉宫。拉卜楞寺是藏语“拉章”(佛宫所在之地)的转音,始建于康熙年间(1709年)。格鲁派是藏传佛教最大的教派,格鲁二字是“善规”,其戒规较严,因僧徒头戴黄色僧帽,俗称黄帽派。格鲁派的创立者是宗喀巴大师(誉称“第二佛陀”)宗喀巴(1357-1419)本名罗桑扎巴,因生于青海宗喀地区(现湟中县),故尊称为宗喀巴。其7岁为僧,16岁遍访名师,兼通显密。

拉卜楞寺是一个寺群,全名喜足论修兴旺右旋吉祥寺,为嘉木祥一世活佛兴建的藏汉合壁建筑。由经堂、佛殿、昂六(活佛府第)及札仓(经学院)等组成。这里的六大经学院很有经名气,甘肃省佛教协会也在此。六大学院如同高校的院系,各有侧重:闻思学院长宗教哲学习显宗;上续部和下续部专修密宗;金刚学院攻佛教法事仪式和音乐后舞蹈;时轮学院是天文地理和数学(历算)的专修部门;医学院学习藏医。

清晨的拉卜楞寺,很少有旅游者,大多旅游者不选择在夏河住宿,距这72公里的州政府所在地合作市住宿条件要好得多。清晨在寺区最多的是信徒们,他们大多是外地赶来的朝拜者,在绕着寺区的转经廊内虔诚地拨转着金色的经幡,祈求来世与今生的平安、幸福,在寺区的各个经堂里也能见到他们在绕着佛殿一圈圈(顺时针方向)健步走着,把此作为早功课,不少人可能就是当地人,着汉化了的服装。相比之下,我们这些旅游者反显得悠闲。

拉卜楞寺的建筑群很有特色,南边从河畔起多是僧舍,有街有坊。这些住宅多是平房,有的是四合院,院门多用木本色,显得很素雅。门头多有斗拱雕刻,刻龙、云饰物,同样不着色,透着一种古朴的美。妻子对那些门很感兴趣,选拍了许多。

像不少人闹过笑话一样,在这个占地90公顷的寺院群里我依着中原地区寺院的模式,急于先到正殿去看看,于是问一个急步匆匆的朝拜者,“拉卜楞寺在哪?”“拉卜楞寺?你不就在拉卜楞寺吗?”那个人笑了,我也笑了。我只得说找买票参观的地方,那人于是指了个方向。

原来,我要找的所谓正殿,是指大经堂。藏传佛教的寺院不同于中原的佛教寺院那般求高大显著、求中轴对称,拉卜楞寺总平面比较自由,呈橢圆形,寺内的主要建筑佛殿、经堂、活佛公署多在西部靠山地势较高的地方,在一片低矮无华的僧舍衬托下,显示出其宗教权威。拉卜楞寺区有18座佛殿,6个经堂,18处活佛公署,可供参观的平时开放约有三分之二,逢重要的宗教节日才会全部开放。

大经堂的装饰大经堂在寺内广场一个很朴素的白塔西侧,购票(15元/人)参观主要看的就是这座殿堂,其他佛殿没有票也可看的。

大经堂为僧侣们集会、诵经的地方,分前、正、后三殿,前殿有楼(供有松赞干布像),前殿和正殿之间有一大庭院,是辨经之所。中午时,寺区的僧侣们着红袈裟,戴黄帽子在此集合等候入大经堂,场面很壮观,是拍摄大场面及人物特写的绝好时机。正殿有乾隆御赐“慧觉寺”匾额,用汉、满、蒙、藏文书写。殿内供有释迦牟尼、宗巴喀等。藏传佛教的塑像与中原很不相同,大概与印度、尼泊尔的更近一些。殿内墙壁绘有巨幅唐卡,色彩庄重、观赏性强。一般表现神的庄严相貌用黑色,表现神的温和用白色;表现神的愤怒用红色和深蓝。色彩对比追求强烈,很有个性特色。弥勒佛殿高六层是寺群最高的建筑,因殿上覆鎏金铜瓦,俗称大金瓦寺。殿门挂嘉庆帝赐“寿禧寺”匾额。后殿为护法殿。

大经堂可容4000多僧侣同时诵经,殿内有许多珍贵佛像及历代嘉木祥活佛塑像,宗喀巴等身像等,可惜是我等层次太低,只略看而过。大经堂1985年毁于火,现在是按原样重建的,不知走样了没有。

在拉卜楞寺令我们特别惊叹的是藏传佛教的建筑艺术。在众多佛殿中很少有重样的。外观色彩也各有不同。寺外墙多用石砌,收分很大,造成视觉上的错觉,显得很牢固和高大。有的外墙为红色,有的是白色、黄色,加上窗户外黑色梯形的窗套,又以金顶、琉璃瓦相衬,形成很大的反差与色彩对比,使这些建筑显出很浓的宗教色彩,让人产生敬畏。拍摄这些色彩时,最好用反转片,色调干净,更鲜艳些。

贡唐宝塔拉卜楞寺还有一处名胜——贡唐宝塔。塔呈菩提式,塔瓶有精铜浮雕鎏金八大菩萨,蓝天的云下显得金碧辉煌。购门票6元/人,可登塔一览整个拉卜楞寺区。美中不足的是此塔建成于1993年,显得太新,无历史感。不知原先的塔是什么样。

下午两三点乘车离开夏河去合作(车票16元/人),72公里走了两个多小时,到合作仅能匆匆一览。

合作市是一很现代化的城市,甚至与其与辖的县城比,有些太奢华了。因为是旅游淡季,又逢国庆假日,整个市区显得很冷清。据说在甘南下辖七县(夏门、碌曲、玛曲、临潭、舟曲、迭部和卓尼)一市(合作市)中,经济较发达属玛曲,那里有矿产(可淘金),夏河的旅游业有些收入外,其他县仅是靠畜牧。

从夏河到合作的路上有许多处风景旖旎的地方,望着起伏的草场,远处的群山,很想下来躺在草地上。


三、尕海          

在合作宿一夜,洗个澡,备了一节相机电池后,一早乘车往尕海风景区。尕海就是“小的湖”,乘车要走133公里,车资25元/人。尕海是碌曲的一个乡,乡居民点很少有游客光顾,我们乘的车是往玛曲的,与司机说好把我们放在湖边就行了。

海拔3479.7米,是高原上的一颗明珠。湖水映着蓝天,映着飘动的白云,偶尔有一些不知名的鸟掠过湖面。站在湖边,望着美丽的风景,不由得引吭高歌,也荣辱皆忘。甘南地广人稀,公路上的车也很少,远处的山坡上有一群黑色的牦牛飘近我们。找不到牧人,只见一只藏獒,似乎更怕我们,它匆匆走了。牛群接近,望着这些黑色的悠闲的精灵,不由得想去与它们合影。

尕海也就是在尕海,我发觉人与人的亲密程度与人口的密度成反比。旷野中骑马过来了一个唱着歌的藏族的小伙子,我们很容易与他搭讪上了。小伙子高中毕业入赘在尕海乡卓玛家,在尕海的西南边住着,我们试着骑了他的马,并与他合影留念,小伙子留下了地址,嘱我们把照片一定寄去。也是在尕海,我们怕赶不上去郎木寺的班车,见到一辆从玛曲方向过来的吉普,我试着招了招手,车开过我五十米,竟停住了,接着一个迅速的倒车,我没跑几步就上了这辆车,这恐怕在内地是很少有的。一个在西藏跑过车的人曾对我说,在西藏,人见人亲,哪像内地个个都像乌眼鸡似的。也还是在尕海那个三岔路口(北上碌曲,西去玛曲,东去郎木寺),我们搭上了一辆青海来的货车,车上装满了从兰州拉的大白菜,发往成都。货主是成都的一个下岗的中年妇女,她只身带着两车货把大白菜拉到成都,再把成都的柑桔拉往兰州。

从尕海到郎木寺约35公里,虽仍是213国道,但坑坑洼洼,实不敢恭维,同行的青海司机说这路与青海比好多了,真不知青海的路是怎样的。沿途可见两边多是有水的草地,一窝窝草和闪光的水面印证着红军过草地的艰难。

因货车不直接到郎木寺,在中途一个道班吃饭时,我们搭上了去郎木寺的班车(每人6元)。车出些小问题,在那个道班待了很长时间,期间我们在车上与藏族妇女学几句藏语。同车有一位家在郎木寺的藏族少女,在合作民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文秘,我问她认识不认识我在道班拍摄的一个藏族少女(她留有合作的学校地址,嘱我把照片寄去),她说不认识。原来,在合作市有藏族中学、职业中学、藏族综合专业学校、师范学校、合作一中等多座学校,这里的文化教育还是较发达的。在这个道班居民区里,有许多回族人在开饭馆。藏民也有一些。

傍晚抵郎木寺,虽然这一天大多在尕海和路上,但这一天却是我们最轻松愉快的一天。


四、郎木寺           

郎木寺在甘肃与四川的交界处,乡名德合仓拉姆,白龙江的源头从镇中穿过,河这边是甘肃,那边就是四川。郎木寺早年曾盛极一时,后日渐萧条,“郎木”在藏语中有“仙女之意”。我们住在镇当中的邮局办的旅舍里,承包人是回族一家人。39元包了一间三人间安顿下后,我们即去找那家据说是中国烤得最好的苹果派。

郎木寺风光小店很好找,路边一间低矮的小屋,窗上英文比汉字多,小店名LISA’S CAFE & EACUTE,女主人叫吴丽萨(?),房间仅十几平米,没有操作间。进去后,已有两拨儿老外在等着了。小店的男主人,个子很大在这间小屋里显得很笨拙,倒是女主人很活跃,一边用汉语夹杂着英语与老外交谈着,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两口子都不是藏族人,据说才开始的时候生意也不好,有个美国游客手把手地教他们做了几种外国小吃,于是二人就专做外国饭。郎木寺是个老外常来的地方,不少热心人传授二人许多家乡的饭如何去做,于是这里成了外国游客之家。有人把这个店推荐到“中国自助游手册”上去后,慕名者纷纷来此。尝了他们烤的苹果派,果然味道不错。女主人说,她这是严格按配方和方法烤的,很费事的。小店生意不错,许多人只得坐在外面,下雨也无处躲。小店内只有一个带烤箱的烤煤的炉子,毫无专业设施,在郎木寺没有西餐专门店的情况下尚能维持。

在旅舍的走廊里贴有天葬台的广告,门票与车费XX元可去参观天葬。店女主人特意打了电话问后说,明天安排有,嘱我们早起去看。由于郎木寺海拔4000米,妻子感到头痛,我上楼梯也感气喘,因此在这里行动宜缓,待逐渐适应了,才没有高山反应。

由于妻子对天葬有一种恐惧感,第二天我们决定先到郎木寺看看。郎木寺的经堂比拉卜楞寺小些,但依然很精美(参观门票10元/人)。早晨殿前的庭院内喇嘛在做功课,领诵的人用胸腔发出的声使声音传得很远又很有震慑感。在诵经后的辩经课时,年轻喇嘛们比较活跃,有时激烈,有时亢奋,加上手势与动作,可见他们对佛的信仰与追求是多么强烈。


五、难忘甘南            

午饭后,即去河那边的四川境内的格尔底寺及一个被称为“大峡谷”的地方去参观。格尔底寺区有喇嘛守在路口,见游客就要买票(5元/人),实际许多途径都可能到达寺区的。格尔底寺的屋顶是银色,装饰也比甘肃那边的讲究。因是下午,僧人都没在,寺内也就没进去成。

沿河而上,即进入峡谷,此处又称白龙江源头区,有围墙保护。峡谷口两边的山崖上有许多石窟,相传有神的遗迹,如有喇嘛随行可以绘形讲出许多故事。当然这些地方少不了有经幡和玛尼石。

穿过沟口的一个小型水库,进入峡谷,全然一派自然景色。两旁山峰高耸,脚下几乎没有路。逆溪流而上,山迥水转,一景又换一景。在此峡谷的深处据说有冰洞和神鹰的栖居地。因时间关系和天将雨,我们行约一公里后而返。

次日清晨搭上郎木寺去合作的班车(20元/人)返回兰州。在合作换车的间隙去看了一下那里的米拉日巴九层佛阁,似是新建,也无特色,也就没进去,在外边拍了几张照片。中午乘车到临夏。

临夏市与内地城市布局很相像。在市中心的广场周围是几家大型商场,但商场内几乎全是租赁经营,毫无特色。在旅游品及工艺品经营一条街上,最多见到的是保安腰刀及各种工艺刀,以及一些说不出真假的饰物、工艺品。我想找一些仿制的彩陶,却没找到,有一个商贩说领我去一家有,到那里一看店主却说是“真”家伙。我说真的我不要,我要仿的,他说仿的这里就没有。只得扫兴而归。在这个被称之为“南有温州,北有河州”的以贸易见长的城市里竟缺少有特色的旅游纪念品,不能不说是一憾。

离临夏返兰州,每人车资20元,沿途风光全没有在甘南的体验,甘南真是个值得再去的地方,冬天是宗教节日较集中的季节,夏日的草原呢?想必更美丽。

此行甘南,接触了藏民与回民,不少人常对两个民族作以比较。回民太会做生意,一些游客不喜欢,且是小事。在临夏的市场里,由于“9·11”事件不久,在许多摊子上可见许多境外来的民族主义色彩很深的音像制品及非法印刷品,是值得警惕的。藏民的淳朴,无争,佛教的教化作用是不可低估的。“佛教本身没有强烈的征服性,而更多的是和平宽厚,以理服人。佛教也从未发动过圣战之类来扩大大自己的影响。”(才让:《藏传佛教信仰与民俗》民族出版社1999年),而且“相对于其他民族而言,藏族不重视现实,而重来世,……以生命轮回和轮回是苦的佛教理论所确立的人生观,具有广阔的视野和时空观念,从而形成一种人生的达观态度。”(同上)

记得在马来西亚,不少要也曾对当地马来人、印度人和华人的处世不同做过比较,然而很难下结论谁的生活方式更好些。实际上,不同的民族就如这多彩的世界,难道谁愿意世界上只存在同一种颜色的花吗?

总之,在这个被称为“小西藏”的甘南,你可以接触到藏族传统的游牧文化、佛教文化和民俗文化——另一种文化氛围。对于身体原因或经济原因不能去西藏的人来说,甘南是离内地最近的雪域高原。此行五天我们二人花费仅一千多元,虽说费用比兰州开办的甘南旅游还多一些,但自助游的乐趣及所得比随团走要多几倍。

相约甘南,下一次大约在冬季或夏季……

                                                                          首发“央视国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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